迷津

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,望断桃源无寻处。

【双花】只属于你的花

  君だけの花
————

夕阳染得天际云霞金红的时候孙哲平推开了寝室的门,轻微的“喀”的一声。

  同居接近两年,他已经能很熟练地控制门把,让木门安静地在厚地毯上滑动打开。果然张佳乐披着一张薄毯睡着了,脸颊被侧照的夕光晕上一抹红,两只手不老实地探出毯子,指尖碰在孙哲平扔在床边的风衣上。

  他走过去,本来想把张佳乐的手塞回被子里让他继续睡,但是打了一下午荣耀继而闷头大睡的前.职业选手睡了个饱,在他靠近的时候被惊动似的翻了个身,眼睛睁开一条缝,目光毫无焦距地投向孙哲平。

  “醒了起来吃饭。”

  孙哲平坐在床沿,张佳乐小声哼唧着,抱紧毛毯,像一只裹在茧里的蚕宝宝一样扭动。

  ——撒娇打滚卖萌,吵架赌气讨好,张佳乐把以上六种行为应用得得心应手炉火纯青以后,基本就能对付孙哲平了。

但是孙哲平深知如果放任他继续赖床,他能就这么躺到天黑,然后饿得够呛,仓鼠一样下床把零食拖回来接着半睡半醒。

  “我数五秒钟,你不起来的话……”

  他的手顺着恋人支楞的乱毛移下去,暧昧地停在腰窝里,摩挲了一下。

  “我起我起!”张佳乐一蹦三尺高,掀开毛毯就往下跳,匆忙间差点崴了脚。孙哲平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笑,笑声张扬,一点也不掩饰。

  呸,这个傻叉。

  他光着脚冲出卧室,眼前因供血不及而轻微发黑,鼻端已先一步嗅到了晚餐的味道。孙大爷不下厨,从外面打包了过桥米线和两样小炒,整齐码在碗里,散发着丝丝热气。

  微烫的米线裹着鲜浓汤汁滑进喉咙,是一种奇妙而慵懒的享受,孙哲平了解他一如他了解孙哲平,从米线、配菜到温度,都维持了恰好的愉悦感。

  合拍的默契。

  “你吃不吃啊?过来一起?”吞咽的间隙他挥手招呼趿拉着拖着慢悠悠晃出来的孙哲平,后者一脸无语,伸手过来重重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。

  “我吃过了,多大人了注意点吃相成吗。”

  回答他的是呼噜一声喝汤声。

  孙哲平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电视频道,动物世界的浣熊双爪捧着浆果去水里洗,噗地一声戳破了,果汁溅得脸上的毛糊成一团。

  他不禁侧头看了正仰脖喝汤的某人一眼,好在并没有失手把碗扣在脸上,宽松衬衣露出锁骨一角,皮肤白皙柔软,染成隐蔽的深酒红色头发有一缕从小马尾里滑落出来,软趴趴地搭在肩膀上。

  他忽然有点遗憾,刚才不应该轻易把张佳乐放出卧室……

  他全心全意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时,张佳乐一抹嘴,正准备和他说话,嘴张了一半,突然电视发出啪地一声,画面一片漆黑,与此同时客厅的灯熄了。

  “好像是……停电了。”

  张佳乐摆摆手表示无所谓,挤到沙发上和孙哲平排排坐。吃饱喝足后他变得温顺好说话,如同一只餍足的动物——虽然更可能是不愿意动弹。

他任由那双手穿行在发丝间,眯起眼睛,感受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着头皮。温暖干燥的手心偶尔擦过耳朵尖,会刻意地揉捏一下,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又再度挪开。

  “……我说你……”

  足足十几分钟之后张佳乐突然睁开眼睛,一把按住了伸进衣领的手,“党和人民教育我们白日宣淫是不对的,孙哲平同志。”

  被教育了的孙同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指节在他胸口重重拧了一把,突然抽回手,一笑:“那做不做?”

  最后一道明亮的阳光没入地平线以下,薄暮降临,昏黄的光线笼罩了客厅。

  “……”张佳乐看着他半晌,咬牙道,“做!”

  都硬了还能不做吗!

  在寂静无声里孙哲平伸手搂紧张佳乐,手心皮肤细腻滑热,从皮肤相贴处窜起的热度几乎瞬间就把两人吞没,他俯身贴上柔软的双唇,刹那间感觉对方轻轻战栗了一下。

  他的眼睛正注视着我……也只有我。

 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就被燃烧的情欲笼罩了,张佳乐毫无危机感,曲起腿用膝盖去蹭他硬起的下身,笑意吟吟。随即他被按着削瘦的肩膀压进地毯里,男人稍显粗重的呼吸带着水汽掠过耳边。

  “在这里?”

  弄脏了地毯要拿出去干洗,被发现上面有什么污渍的话这辈子干脆不用见人算了……
 
  “回去。”

  孙哲平点点头,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
  炙热的体温沿着交叠的皮肤蔓延,不需要更多话语,两具身体立刻交缠在了一起。

**作者也断电了**

  结束以后孙哲平草草把两人擦拭干净,断电没有热水,也只好将就——但是干净不干净可以忍过一时,再不吹点风冷却一下两人都该再擦枪走火一轮了。

  对此张佳乐是这么说的。

  “孙大圣,孙大哥,孙大爷,小的年纪轻轻,还不想因为肾衰竭被抬进医院啊……唔。”

  ——被孙哲平一把捂住嘴,裹上浴袍扔进了阳台的藤椅。

  外面天色昏暗,有着薄天鹅绒质感的深蓝夜幕正从天际一角逐渐吞噬整个天空,很快就会完全黑下来。有人在楼下吵吵嚷嚷,抱怨物业和脆弱的供电。

  更多的人选择坐在阳台或出去走走,这时间正是饭点,一家老少捧着碗谈笑,其乐融融的笑声透进风里,被携带向万千明灭的灯火。

  懒洋洋的国家队冠军用手蒙住眼睛,从指缝里看孙哲平,目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窝和眉骨,五官线条俱是刚硬,头发刺愣愣的,就跟本人一样不好打理。

  “比最开始的时候帅一点。”他摸着下巴,没头没脑地评价道。

  孙哲平习惯了他偶尔抽风,闻言只是揉了一把他汗湿的头发。但张佳乐忽然兴致勃勃,追问:“大孙,你还记得第一次看我时什么样不?是不是帅很多啊?”

  “……”孙哲平沉吟了一下,老实地说,“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
  然后赶在张佳乐踹他一脚之前,又补了一句,“我觉得没变。”

  这个人无论过了多久——从十年前初遇到现在,将要延伸到无止境的未来——总有一些地方,仍旧熠熠生辉。
他的双眼里倒映着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,那些经年的挣扎、困惑、痛苦与淬血的磨砺没有削薄灵魂里与生俱来的傲气,反而在岁月中打磨出异样的光彩。

  走过漫长的旅程,仿佛只是为了在某一程的路口,停下来,拉起他的手,然后再次迈开步伐。

  孙哲平俯身,不需要更多语言,张佳乐张嘴与他唇齿相交,睫毛湿漉漉的,额头上汗水还未完全蒸发。

  难以言喻的爱意从彼此胸膛中蒸腾而起,通过这一个吻互相传递发酵。

  那一刻漫天的星光毫无遮挡地铺展在他们头顶的苍穹,闪烁流动,交织出无数复杂难懂的轨迹;世界上的其他一切事物都在这深深一吻中灰飞烟灭,只有浓烈的爱意沿着血管流淌,深入五脏六腑和每一寸皮肤。

  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飘忽的音乐,歌手干净温和的嗓音如同柳絮,轻飘飘地划过耳畔——

“你爱上你自己的话
那将会成为只属于你自己的鲜花
不久之后只属于你自己的花将盛开
已经不需要迷惑  骄傲地绽放吧。”*
————
*:夏目六op歌词,歌手T困,是个温柔嗓音的男孩子。单曲循环的时候真的十分感慨。
好像一转眼的时间我爱过的少年已经能毫无阴霾地展颜微笑,眉眼温柔衬衣雪白,风掠过他的头发,露出明亮沉静的眼睛。
君が君を愛せたら
それが君だけの花がある
やがて君だけの花が咲く
もう迷わないで咲き誇れ

【双花】灼热之血(abo)

4.
  “教官,请问RY3型燃烧弹是否准许携带?”

  “教官,抓到对方头目是否允许就地格杀?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孙哲平站在人群外围,默不作声环抱双臂,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他冷眼打量着这群人,大部分人眼底都透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、紧张和恐惧,反映在微表情上,表现为毛细血管扩张、瞳孔放大,情不自禁地做一些小动作。

  手上没有沾过血,他们就永远也不能算是军人。

  事实上,他知道自己应该也是这个样子。

  这三天里他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练习,久违地像备考学生似的捧起了书,包括阅读刑事案件现场卷宗和医学解剖图等等,托这些玩意的福,他现在看人都像是在看一块活蹦乱跳的肉,只有生理上的区别。

  “不准,不可以。”教官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跳,“RY3型破坏力太大,重要人质要押回来接受法庭审判,再问这种蠢问题我就取消你们的成绩……还有什么事?”

  “教官,我有问题。”黄少天举手道。

  “说。”

  “我要求与喻文州组队进行考核!”

  教官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落到了他身旁的喻文州身上。炎热的天气里青年身上的长袖迷彩服穿得一丝不苟,袖子整齐地挽在手腕,见状冲他一笑,姿容隽雅温和,但居然和他手边半人高的单人火箭炮也并不违和。

  他原本不用参加实战考核的。

  他少见地踌躇了两秒,终于道:“如果你们都想好了,我不会阻拦。考核只要求结果。” 

  军区基地是很残酷的。学生在这里接受训练,途中发生任何意外都不会追责到军区身上,不过对于某些人,军区给予了更多的关注。

  其中就包括喻文州——素以隐忍、全局观和令人敬畏的操控力闻名的喻家长子,真正的战术天才,对中央而言,损失一队尖兵都不要紧,但他这种人是绝不允许脱离控制的。

  再好的剑,都要有一双手来掌控。

  教官深深叹口气,只觉得抬头纹都要被这帮兔崽子累出来了,眼不见心不烦道:“现在开始计时,五天以后爬着都得回来,未完成任务、延迟到达的都算失败,听明白了没有?——好了,原地解散!”

 他手里一个计时器嘀地一响开始跳动数字,紧接着所有人手环同时一亮,发出隐蔽的绿色夜光。几十号人刷然散入森林,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。

  “少将。”

  肖时钦从他手中接过计时器,按下侧面一个开关,液晶屏幕一阵闪烁后,显示出几十个不断移动的光点。其中有一个披着红圈的光点跑得一马当先,片刻后速度下降,停在了前面。

  光是看着这个小玩意,好像都能想象到张佳乐在树丛里疾速穿行的身姿——他们毕竟认识已经六年了。

  “放心吧,这里交给他,保证一个不落连腿带胳膊地回来。”肖时钦笑道,“佳乐这个人,最护短了。”

.

按照事先计划好的,所有参战人员分为三组,分别从三个方向潜入武装分子偷建在边境森林中的驻地,单独行动或抱团随意。
第一天风平浪静,孙哲平迅速适应了森林环境,一边在大脑中勾画地形图一边寻找水源和食物;第二天gps告诉他预定路程走完了三分之一,中午时无线电通讯开始不稳定。

  是屏蔽器的作用。

  孙哲平背靠大树,蜷缩在灌木丛中央,眉心皱起一道浅痕。

  从缝隙往外看过去,地上的落叶层有一处明显的塌陷,表面烧焦发黑,那是生过火或者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痕迹。

  森林落叶是很快的,这一点痕迹一定出现不超过半天,对方说不定还在附近,人数未知。他已经联络确认了同伴的位置,准备集合后一起行动。

  耳机里次次啦啦响起电流声,他干脆把耳机卸掉,专心致志听着外界的声音。

  不知道多久以后他终于听见一点细微的动静,全身神经霎时绷紧,手枪扣在手心,眯起眼睛从迷你望远镜里看出去。

  视线中隐约晃过一个人影,慢慢清晰起来。

他仔仔细细看了很久,确认这个穿着迷彩服的应该是队友,便起身过去。

  两人之间直线距离大概不到一公里,但这片区域地形格外复杂,下陷处形成了积水区,湿软的落叶层和泥土也不便行走。等他好不容易到达,登时对眼前状况吃了一惊。

  ——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,孙哲平匆匆一瞥,发现其中有些人深目高鼻,五官轮廓不像中国人,倒像缅甸、越南一带的。

走私犯火并!

那个军校生果然也是来找孙哲平汇合的,途中却发现了这个,惊讶之余立刻着手检查,但这些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,除了衣服和身体什么都没留。地上扔着几把空枪和沾血的刀,别的再没有有用信息了。

  这算得上一个重要情报,孙哲平摸了摸口袋里的耳机,正准备戴起来,突然眼角一跳,直觉不好。

  他视线余光一转,蓦然发现一片深色衣角从树丛后一闪而过!

  偷袭!

  “后退——!”

  孙哲平猛然怒喝,电光石火间一个打滚扑过去,横插在两人之间,顺手捡起遍地尸体里的一把刀,抬手一架!

  这一挡流畅迅速之极,金属交击之声锵然响起,孙哲平手背上爆出数条青筋,相持的刀锋几乎贴在他下巴上,随即他往一旁猛地滚开,顺势松开手,刀上力道顿释,对方措手不及跟着往下栽去,被狠狠一脚踹在小腹,一头撞在树上,当即失去了意识。

  刀哐啷一声掉了下去,插进了泥土里。

  “谢……谢谢。”那军校生惊魂未定,深深喘了口气,才向孙哲平道谢。

  孙哲平没说话,他握住刀柄,把刀捡起来,闪着寒光的锋刃直直指向躺在地上的人。

  那瞬间他眼底闪过诸多情绪,但最终全都消失不见,化成寒冰似的沉稳,紧接着手腕一翻,刀瞬间切开人体肌肉,贯穿腹腔,喷泉一样的血险些给他扑了一脸。

  浓郁的血腥气和垂死者喉咙里发出的“咯咯”声异常惊悚,孙哲平吁了口气,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然而那个军校生没说话,他的目光在周围游荡一圈,脸色异常煞白,低声道:“……恐怕走不了了。”

  树丛中,悄然出现了几杆黑洞洞的枪口,无一例外瞄准着他们。

  怪不得偷袭不拿枪……那送死的倒霉蛋原来只是个幌子。

上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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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子没收住手,英雄救美的乐乐被提溜到下一节去了……然后喻黄秀一下,这样。
各位小仙女520、521快乐~祝每一天都是520=w=
说一点小小的题外话,托各位的关照,进化成百粉透明兽啦。如果有读者愿意留下一点评价的话,我用故事和你交换哦~
(没人理就会删掉这段话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哼唧)

【双花】灼热之血(abo)

3.
  “可以,你的临时战俘审讯考核通过了,成绩A。”考官向孙哲平点点头,“做得不错,实战中注意一下精细度,还有必须谨记防止战俘逃跑,必要时可以就地击毙。”

  “是!”

  考官对他微笑,“期待你通过实战考核的好消息。”

  孙哲平站得笔直,向他敬了一个礼,小步倒退出门。他被外面的太阳晃得眯了下眼,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,任由温热的阳光流淌过每一寸身体。

  所有小型考核到此为止,他还有三天时间准备最后的挑战。换言之,从此刻起,他拥有三天完全的自由。

  此时是下午3点20,时间微妙地卡在正中,去训练时间不够会错过晚饭,要休息又显得有点奢侈。

  孙哲平犹豫了一下,选择了与训练场和宿舍相反的方向。

  四十六军区基地建在山区脚下一片连绵的平原,西南地区十万大山,没几处平路,加之气候湿热蛇虫众多,环境其实是很折磨人的。

  但是军人出任务,只要一声令下,雪山沙漠都得进,相较之下,这里倒还不算恶劣。

  基地严禁私自外出,但不限制学生进入山区,他偶尔会过来打猎或在山坡顶部独自待一会儿,权作放松身心。这里面有些景色其实很美,初夏时山坡上漫山遍野都开放着烂漫的野花,五光十色恰如凤凰尾羽,也有许多果树,结一些汁液甜美的果子——

  孙哲平拨开面前一人高的野草,抬腿迈上山顶,视野骤然开阔,燥热的山风从广阔的山区深处吹拂而来,刹那间吹得人浑身一激灵,满腹杂念消散无踪。

  这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天地。

  他仰躺在树荫下,双手交叠于后脑,闭上眼睛。

  鸟鸣、虫唳、成熟水果清甜的香气……自然的一切信息毫无保留地透过五感传入大脑,宛如落入水中的石子,轻轻打了个转,沉向更加深不见底的远方。

  那是无与伦比的安宁。

  不过今天……似乎多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
  在自然的背景音里多出了一个隐藏的音节,缓慢而稳定地持续着。

  ——心跳和呼吸。

  孙哲平猛然睁开眼,视线投向上方。

  有个人在树上,大半个身子都没在繁盛的叶间,似乎是睡着了,一动不动。

  他的脸隐藏在被风吹动的枝叶和阴影里,只能看见柔润的下颔弧线,一条腿悬在半空中,一腿曲起踩在树枝上,迷彩裤包裹下的小腿修长,脚上蹬着一双低帮皮靴。

  “……”

  孙哲平莫名觉得有点熟悉,但是随即又觉得很荒谬,在训练时间大白天睡在树上——这个时间点只有毕业生才可能外出——就算是目无纪律的新兵也不一定这么放肆。

  他条件反射想张口喝问这人是哪个教官手下的兵,话都到了嘴边,转了一个圈,不知为何居然没有说出口,自己都被噎了一下。

  枝叶扑簌簌响动了一下,摇曳的碎金阳光落在莹白的脖颈肌肤上,顺着衬衫衣领滑落进去。

  也许是他身上那种恬然宁静的气氛太过美好,又或许是那唇畔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微笑——仿佛它的主人正躲在纯白的梦境里,小心地数着那些隐秘而不为人知的甜美心事。

  那真的是,非常令人动容的柔和。

  孙哲平愣了片刻,恍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的脸看是很不礼貌的,简直就像个好色的登徒子。

  这个联想不禁让他的脸色黑成锅底,心底暗暗骂了一句——果然上次黄少天约他偷偷翻墙买烟时就应该答应下来。

  烟和美人,至少要有一样——孙哲平和尚般的人生里对后者毫无概念,只好勉为其难抽点小烟解闷。不幸的是基地里难得能弄到烟,只能偶尔弄到一根解解馋。

  他不好再看,匆匆收回目光,迟疑两秒,挑了块尖锐的石头,在树下沙土刻了几个小字,顺着原路返回,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,突然拔腿狂奔,一路跑回了基地。

.

  “我说你……醒都醒了,还装睡看着人家,尴尬不尴尬啊。”肖时钦抱臂站在树下,斜斜靠着树干,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道。

  “被他知道醒了才尴尬,而且我是被他吵醒的,否则我在潜伏状态下,他不太可能发现。”张佳乐长长伸了个懒腰,一跃而下,忽然又有点疑惑,“最近学生压力很大?他盯了我好一阵才走,难道我长得很像不法分子?”

  肖时钦笑而不语,一脸世外高人般的波澜不惊神秘莫测。

“算了这不是重点。”张佳乐抛了抛手里的果子,扔给肖时钦,“这个挺好吃的,够甜——回头在基地里种几棵吧。”

  肖时钦脑海里一瞬间转过了诸如“这么大人了还爱吃甜”、“张中校你那一打文件还没批阅完”、“omega军官公然调戏Alpha军校学生”等等念头,默然片刻,问:“佳乐,你知道这个果子叫什么吗?”

  张佳乐无辜地回视他,嘴边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果汁。

  “野外生存课白上了。”

  “首先,果子上有虫眼,我应该比虫子耐毒;其次,我看见过你给妍琦买这个。”张佳乐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
  肖时钦顿了顿,把话咽了回去,觉得还是不要告诉这个神经比恐龙还要粗犷的人类比较好。

  “跑出来偷懒也没用,实战考核的目标对象和具体资料都处理完了?”

  “完了,我选了一个在边境贩毒的团伙,规模不算很大,不过警方行动了几次都没完全打掉他们。”

  “资料如何?”

  “基本完全确定,背景没有什么奇特之处,不过团伙领导人似乎和境外一股势力有联系,如果这次学生表现还可以的话,我就准备顺藤摸瓜,清一清这根暗线。”张佳乐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。

  “……我先替这一届毕业生哀悼一下。”肖时钦说,“总有种被你当苦力奴役了的感觉。”

  张中校立刻人畜无害地表示都是错觉,并且哼着歌绕过肖时钦,大步朝山下走去,仿佛突然对行政楼里那堆山高的文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。

  肖时钦摇了摇头,正准备追在他身后离去,突然一低头,看到地上隐蔽的小字。

  多蛇,早回。

  “这个是风铃果,别名多情树。”他摸了摸粗糙的树干,喃喃道,“据说原始时代Alpha会采摘这种甜蜜多汁的果实讨omega欢心,久而久之,衍生了情侣共同在树下发誓相守的传统……”

  心脏的肖少将轻声一笑,用脚尖把字蹭掉,这才悠然迈开步子。

  以后大概有热闹可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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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自己一年前做的海报丑到昏厥…
大概说一下设定,乐乐omega,27岁,大孙Alpha,23岁,因为性格阅历和岁数等原因,孙哲平会显得年轻气盛一点,比乐乐更冲动也更直接,下章会写到打戏~
就可以肢体接触啦~

=w=说真的,收到乐乐的周边会非常满足,写高数都会傻笑~

nonsense.

不老歌地址

存档。

一点点和谐友爱的车。

很久以前的东西了,好像是我刚刚疯狂迷恋双花时候的练笔,想起以前的太太们,有一点怀念。

【双花】灼热之血(abo)

2.

  “全体都有——!5000米30公斤负重跑,回来就地解散,休息10分钟进行下一项训练!”

 早晨六点的天空还存留着隐约的星光,孙哲平抬头看一眼天空,一手抓起负重背包扔在肩上,拔腿就跑。吸进肺腑中的空气湿润而清新,带着一丝寒意,丰沛的氧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,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清醒过来,为一整天的训练做准备。

 喻文州经过他身边,眼睛弯了弯,露出温润的笑意,随即被黄少天一个箭步冲上来,拉着手腕跑远了。

 这俩人黏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孙哲平摇了摇头,保持匀速继续跑步。

 25分钟后,几十名军校生先后回到出发点,一个个喘着粗气,把负重包扔在地下。教官抬手看了看表,大声吼道:“最后三名去做加强训练,现在宣布一个通知!”

 所有人轰然应道:“是!”

  “关于你们的实战考核,”教官顿了顿,“本次考核考察官将由新调任的一位中校担任,难度会加大,再次提醒,作战不是演习,你们随时处于生命危险之下,到底要不要参与,全部都给我想清楚了。”

  闻言大家面面相觑,有几个人低头盯着地面,仿佛在专心致志数地上的蚂蚁。

  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有背景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此流血受伤乃至丢了命。当然,能熬过漫长的训练,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接受考核。

  “具体信息暂时保留,现在解散休息!”

.

  张佳乐站在行政楼顶,俯视着下方军校生们三三两两到场边休息喝水。

  他今天穿了一身军装——严格来说,是军式礼服,及膝的深蓝长风衣用皮带拦腰一束,剪裁良好的挺括布料勾勒出柔韧有力的身体,沿着腰身往上,两杠两星的肩章熠熠生辉。

  肖时钦——四十六军区基地最大的头头,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,问:“怎么样?”

  “靠山很强,不好得罪。”张佳乐眯起眼睛,回忆起履历上那一个个声名显赫的家族,“不过落到我手里,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溜溜。”

  肖时钦失笑:“看来找你是找对了。”

  张佳乐把目光转向他,鼻腔微微翕动,露出小动物嗅到食物时的敏感表情——但是随即就变成了嫌弃,“小事情,我说你那信息素能不能压一压啊?小心我告你骚扰omega。”

  肖时钦心说哪个不长眼的敢骚扰你,小心分分钟被点射得断子绝孙,头上不禁滑下三根黑线,默默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这位张中校是西南军区出了名的奇人,身为omega却战力惊人,不知上过几次战场,大大小小的战功拿了一堆,硬生生把这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普通士兵一路推到现在的位置。

  军部混乱黑暗如一滩浊水,他却完全没有沾手,冲锋陷阵从来都走在前面,苦苦坚持着摸索行走。

  肖时钦把他借调到四十六军区基地来,未尝没有保护他的心思;而上面甚至没有给出正式调令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把他放了过来,显然,有些人还是看不惯张佳乐一路晋升。

  不过说起来,他最出名的一件事其实是——仇视Alpha。

说仇视可能过火了,毕竟军区Alpha占大多数,真蹬鼻子上脸恐怕早就退役千八百次了。不过张佳乐不怎么待见Alpha,那是公之于众的事情,连掩饰都不屑于。

  至于原因,没有原因——久而久之此事传成了西南军区十大未解之谜之一,什么版本的答案都有,要是留意收集一下,简直能编成一本军区版无厘头笑话集。

  “现在可以了?”

  张佳乐点点头,顺口说:“薄荷味的,有点像我的牙膏。”
  “……”

  肖时钦情不自禁嗅了嗅空气,自己的信息素是闻不到的,对面那个omega长期服用抑制剂,更是包裹得密不透风,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
  他拍拍手,把话题转回来,“总之,这群小崽就交给你了,手段别太过分,轻重要分得清……别用这种看资本主义腐败分子的眼神看我,知道你不会留情,别下重手就好。”

  张佳乐扬起眉,潇洒一笑:“放心吧。”

  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点点头,肖时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,留下张佳乐独自在天台上。

  天渐渐全亮了,雪白的棉絮似的云朵在晨曦下染上金边,温柔地在广阔的碧蓝天空中挨挨挤挤。

  他注视着下方的人群,视线却仿佛越过他们看向无人知晓的远方,看见了未来路上的荆棘、烈火与数不清的碎石;但他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停步,就像过去十年他一步步向上攀登,以omega的身份,令那些Alpha也仰视甚而钦佩。

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,只是那叹息太轻微,甫一出口,就逸散在了风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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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花】灼热之血(abo)

  前言:ABO设定,1v1,无生子,除双花外有多对副cp.

       请多指教~

    1.

  公元2518年,流亡纪元124年。

  孙哲平抹掉眉间汗水,转身坐在树荫下,大口大口灌起水来。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英挺坚毅的面容上,汗水闪闪发光。


  他刚刚完成上午的拟真移动靶考核,那是他从这座军事基地毕业所必须经历的无数考核之一;值得愉悦的是成绩相当优秀,在所有准毕业生里,算得上数一数二。

  

  他凝视着烈日下空荡荡的训练场,半晌长长吐了口气,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。


  正在这时旁边路过一人,脚步一停,挑眉叫道:“喂,大孙,考核完了去不去吃饭?”

  

  “一起?算了,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太浓了。”

  

  来人仿佛受了什么刺激,跳脚道:“孙哲平你说什么呢!我黄少天可是抗压力训练第一区区Alpha信息素怕什么你也太小瞧我了要不要决斗决斗决斗……”

  

  孙哲平充耳不闻——或者说已经进化出了自动屏蔽某些废话的能力,向他挥了挥手,“行了别多话,我刚考核完。今天不找文州一起吃?”

  

  黄少天悻悻然哼了哼,“文州下午理论考核,闷在宿舍看书呢,我给他带回去。那我走了啊。”

  

  他转身走了,孙哲平眯起眼睛,片刻后一手撑地站了起来,嗅了嗅自己的手臂。大量汗液挥发造成的Alpha信息素逸散缓慢停止,那股萦绕在附近的隐约而压抑的雄性气息随之淡去。


  ——黄少天是个Beta,信息素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小,但不代表没有。尤其孙哲平这种Alpha特征极其鲜明的,在这种情况下,都会刻意与他人保持一定距离。


  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脑海里快速把近两周的考核安捋了一遍,过了片刻,思绪却发散开来,转到了别的地方。


  孙哲平、黄少天、喻文州都是军校生,隶属西南军区四十六军区基地,彼此自幼熟识。虽然说是学生,实际上三人都出生军事世家,早就有正式的部队编制,从小都是注定要参军的苗子,来军校修习,一方面是磨砺自己,另一方面,军校生毕业就能获取军衔,无疑是晋升捷径。


  三人中,孙哲平和黄少天分别为Alpha、Beta,只有喻文州是体质偏弱的Omega,少年时就选择向军事统筹和指挥这方面侧重,和黄少天搭档已久,在军部是小有声名的组合。对这群军二代们来说,拥有一个搭档几乎是默认的不成文规则——伴侣、政治联盟、双核作战......合拍的partner将成为他的另一半灵魂。


  随着孙哲平单兵能力逐渐成熟,拥有自己的搭档开始提上日程。


  对他而言,依赖另一个人是不可想象的,可是抗拒中有隐约有种萌生的期盼,偶尔他也会描绘自己未来的搭档,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。


  那个并肩与共的人。


  就在这时孙哲平感觉到了什么,蓦然醒过神来,微微皱起眉,扭头看向十余米之外。


  训练场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便装的人,似乎没有注意到孙哲平,侧身而站,凝望着基地大楼。


  他身上没有信息素的气味,应当是个Beta,阳光下露出俊秀的侧颜,鼻梁高挺嘴唇柔软,以Alpha锐利的视线,连脸颊上细碎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

  军区基地是不许外人进入的,这个人站在这里,要么是上面送下来的政客,要么是哪个高级军官——从外貌和性别来看,前者的可能性大一点。


  孙哲平收回目光,唇角向下撇了撇。他一向不待见军权和政权争斗的那些破事,对这人立刻兴趣缺缺。他转过身,向食堂走去。


  “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不客气……”


  等他走远了,那个人转过身来,口气老成地感叹着,眼珠转了一圈,露出略带狡黠的笑意。


  “小心哥实战结业考核重点照顾你。”


  别在白衬衫领口的利剑徽章闪闪发光,泛出赤金色泽。那是西南军区的标志,根据材质和颜色不同,划分为初、中、高等,大致标示出佩戴者的军衔。


  这个东西通常都是非正式任务时佩戴在身上,不透露具体身份而能拥有一定指挥权。这个人身上的中级徽章代表着校级军官,以他的年龄来说,算得上战功赫赫了。


  远方的风吹拂过他的肩膀,拂开额前的碎发,随即头也不回地掠向更深更远的森林与平原;基地里某间资料室被吹开了窗户,日程表上用红色浓墨重彩地标示出“毕业生实战任务结业考核”,时间尚余两个星期。


  这就是他们故事的起点。


下一章

【恺楚】镜花水月

*短篇瞩目
*偶然翻出来的以前存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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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rror.
文/迷津
这个尼伯龙根在破碎。
头顶的湖泊和脚下的天空扭曲着片片崩碎,露出漆黑的内里,无数冰蓝色的光点飘落下来,像一场简洁的雨。
楚子航抬手抹了一把脸,死侍的血沿着他的手指和下巴一滴滴往下流,满是血污的面孔上,点燃状态下的黄金瞳宛如液态黄金一般,闪烁着惊人的热度和光芒。
要赶在尼伯龙根完全崩解前出去,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。
龙血在体内沸腾咆哮,二度爆血带来的血脉力量还在涌动,与他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
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
他觉得头脑发热,血管里流淌着的灼热的龙血一波波冲击着大脑,死去的龙王还在,龙骨十字在这处空间的某个地方呼唤着他,或者说,是命令着他。
留下来——成为龙王的殉葬。
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。心底残存的人类意识这样警告他。出去,回卡塞尔去,想办法缓解爆血的后遗症。
楚子航不能死在这里。
但他还不能走,和他一起的那个人不见了。
在将村雨从龙王心脏中拔出来的一瞬间,那个人推开他,以狄克推多挡住了龙王嘶吼着的挥出的爪子。
再然后,由于爆血带来的副作用,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。
青灰色的鳞片撕裂皮肤露出体表,颜色发暗的血淌下来,滴落在地上,腾起腐蚀的白气。楚子航单手后空翻,呼啸而下的湖水砰然砸在他身旁,如同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一样没有四溢,他抬起头,发现湖泊破了一个大洞,水是从那里流出来的。
裂口越来越大,水柱也越来越宽。按照这样的速度,三分钟之内就会完全塌陷。
他向前跑去,接近完全龙化的双腿提供了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,足够他现在立刻跑到尼伯龙根的出口处,安全地脱离这个鬼地方。
没有风,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喘息。
或者是,他根本听不到。
成百上千吨的重力摇撼着尼伯龙根,地面爆开回归成一团团黑色的混沌,楚子航剧烈地喘息着,恐惧和龙血同时攫取了他的意志,熔岩一般混合着席卷了四肢百骸。
君焰领域骤然膨胀,青白焰火悬浮在他身侧,刹那间大量水蒸气升腾而起,他踉跄了一步,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白雾里传来细微的翅膀扇动的声音。
在哪里?
吸血镰哗啦啦地合拢翅膀,一头扎进了君焰中,紧接着猛然刮起旋风。依靠着无数同类的协助和释放者的操控,它们的风刃成功地切开了君焰领域的一部分,在其中制造了一个密闭的风的领地。
双方言灵的对冲立刻引起了主人的主意,楚子航转过头,黄金瞳盯着白雾中的某一处,眼中光芒忽明忽暗。
“出来!”恺撒高声喝道。
但是楚子航仍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脸颊上细碎的鳞片仍在生长。
言灵“君焰”失控了,他无法收起这片领域。
他出不去,也不能就这样靠近恺撒。
“你先出去!”他断然道,“我在你后面!出口往南!”
还有…一分钟。
吸血镰从他的言灵中撤离了,君焰的强度不断波动,楚子航艰难地呼吸着,在他背后坍塌的空间像一张吞噬天地的嘴,黑漆漆地毫无生气。
三十秒。
他们快到了,他默默在心中计算着。
二十秒,吸血镰盘旋着归来,告诉恺撒代表着出入口的泉眼就在眼前。
十五秒,他们到了。
“楚子航?”恺撒猛然回头,脸色骤变。
“该死的……”
他一咬牙,漫天飞舞的吸血镰急速滑翔,火焰缠绕着它们的双翼追逐而上,密密麻麻的风灵扑进君焰中,硬生生劈开一条道路。
十秒。
恺撒跟着一头钻了进去,灼热的高温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,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在融化。
他的皮肤发黑变焦,血肉在君焰中变形、失去活力。
他毫不犹豫地一直往内核逼近,一把抓住了楚子航的手,感觉如同抓住了一块烙铁。实际上那已经是一双龙类的爪子,而恺撒的双手还看得出人形。
五秒。
尼伯龙根要全部湮没了,连带着其中的所有生物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低声说,不再回头,拼命地向外冲,双手紧紧交握。
风与火焰交缠,在他们身边猎猎燃烧,青白向外渐变成橘红,色泽异常鲜明。
两秒。
他们一起跳进了那泉水中,在他们身后,一切都结束了。
零。
*****
小剧场
“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,不给我一点回报吗,楚子航?”恺撒.加图索笑意盈然,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他身后。
楚子航皱了皱眉,冷淡地回头看着他:“你想要什么?”
金发的贵族青年俯下身,他们视线相接,接着恺撒笑了。
“先从一个吻开始吧。”他心情不错地说。
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
【维勇】长夜(上)(练习)

r18的练习习作。要问为什么这么短还要分上下……因为作者受到高数一万点暴击忍不住来找安慰嘤嘤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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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重……啧,怎么能醉成这样……”

  时间:大奖赛决赛结束的晚上,地点:某酒店房间。

  刚刚拿到金牌不久的花滑冠军胜生勇利选手,非常没面子地,是被维克托连抱带拽扔上酒店大床的。

  有着一双漂亮眼眸的俄罗斯青年苦恼地皱起眉,看了看床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的醉鬼,终于还是缴械投降,认命地动手扒衣服。

  大意了,虽然知道勇利酒品糟糕,还是一个不留意就被尤里奥灌了一杯啊……

  那孩子虽然是故意的,但着实也被一杯倒的勇利吓了一大跳,旁边几个已经见识过类似情况的选手纷纷了然地笑,维克托知道那促狭的笑容有一半是给自己的。

  果然,把勇利弄回酒店的这一路上简直鸡飞狗跳,好在维克托虽然耐心有限,力气却足以对付勇利,半哄半强迫地总算是回来了。

  ——该死的,以后不能让勇利碰酒,一滴也不行!

  酒店房间开着暖黄色的灯,下午他们回来过一次,大奖赛金牌扔在床头柜上,闪烁着熠熠的光,勇利傻笑了两声,翻身趴在床上,脸颊贴着枕头,朦朦胧胧地盯着金牌看。

单薄的衬衣卷起来直到腰间,露出来的皮肤白皙而柔软,腰肢削瘦有力——合格的花滑选手的身体。

  柔韧、纤瘦而不失力道。

  维克托伸向他的手微妙地顿了顿。

  他可不是勇利这样24岁连女友都没有交过的单纯小朋友,要说的话,虽然在勇利面前没有表现出来,但他确实称得上娴熟而富有技巧——

  从上方俯视,这幅情景简直色气得过分,腰部延伸下去的线条暧昧地消失在阴影里,牛仔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,形状完美,中间那道凹缝显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
  真他妈的性感。

  这么一想,原本目的单纯的脱衣服就变得有些不合时宜了。

维克托收回手,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。手指上的金对戒不经意地从唇畔滑过,金属冰凉的触感与其说让人平静,不如说更疯狂地点燃了某种内在的火焰。

  “勇利,听得见吗?起来把衣服换了再睡。”

  勇利顺着声音转过了头,意识不清地冲着他笑,黑框眼镜掩盖住的一双眼睛湿润明亮,因为酒的关系,脸颊乃至嘴唇都泛着红。

  ……虽然是听到了,但他显然没听懂。

  这么一身酒气地睡下去,加上比赛的时候出了不少汗,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该发酵了。维克托有心把他一个人扔着,斗争良久,轻微的洁癖到底拽住了他的脚步。

  大概酒疯撒得差不多了,勇利温顺地任由维克托帮他脱下上衣,松松垮垮披了一件浴袍,靠在床头,眼神毫无焦距。

  维克托顺手把他的眼镜扯下来,跟金牌一块儿放在床头柜上,跟着准备收回手。这种情况下动手扒裤子简直是火上浇油,趁着还能刹车,还是赶紧离开为妙。

  拿下眼镜之后勇利看起来格外懵懂,水汽氤氲的瞳孔诱人极了,维克托的手就在他脸旁,他侧过脸,就着这个姿势,缓慢地在维克托的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
  触手的皮肤热度惊人,细腻柔软如同丝绸一样,维克托面无表情地由着他蹭,安安静静过了几十秒,忽然抽回手,慢条斯理地跪在床边。

  “再这样下去出什么事我可不管啊,想好了吗,勇利?”

  勇利和他对视了片刻,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一个实在称不上有意的暗示性动作——事实上他可能只是因为听见熟悉的声音,而下意识地做出表示罢了。不能对酒品不好的醉鬼要求太高。

  但是无论他想表达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
维克托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在枕头上,紧接着俯身堵住唇瓣,所有的声音刹那间消弭,维克托一只手伸进浴衣里,不怀好意地摩擦着线条圆润的肩胛骨,指尖似有似无地掠过乳//头。

勇利敏感地颤抖了一下,这个细微动作没有逃过维克托的注意。

  “什么也没有做过对吧……除了自//慰?”

  维克托低声笑起来,将勇利的牛仔裤拉到膝盖处,他带着一点鼓励意味地用双手包裹住颜色漂亮的性//器,勇利刹那间小声抽了一口气,继而在指尖按上顶端的时候,克制不住地呜咽了一声。

  修长的手指像对待工艺品一样,仔仔细细地从底部盘旋而上,温柔地照顾着每一寸敏感的肌肤。维克托恶意地放慢了速度,修剪得整齐的指甲不轻不重地在表面划动着,两三下就逼迫得勇利挣扎着喘息起来。

  那种感觉真是甜蜜的折磨,反反复复堕落在情欲的牢笼里,充分催化的快感不断放大,但是因为缺乏强烈刺激,总像少了什么一样。

【维勇】没名字的奇怪产物

“下一位是——来自日本长谷津的胜生勇利选手!”
通过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清晰得可怕,“胜生勇利”几个字仿佛带着无限的回音,反复回荡在冰场上空。
“要上了,勇利。”
勇利面对着冰场,手指蜷缩着抓紧冰场边的围栏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从他后颈下一滑而过,维克托替他理了理碎发,接着俯下身来,唇齿间的温热气息流转过耳边。
沉静肯定的声音。
“Yuri on ice。”
明明手在发凉……这个时候你也难得紧张起来了是吗,维克托?比你自己站在赛场上的时候更紧张吗?你的眼睛会一直注视着我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吗?
“是的,Yuri on ice。”勇利回答。
他松开手,冰刀“啪”地一声落在冰上,轻轻一滑,站在了冰场正中央。
灯光照耀着他的身影,冰折射出闪闪发亮的光,轻轻弓起身体,摆出了舒展的起势。
“……曲目是Yuri On Ice。”
整整八个月。
踩着音乐的第一个节拍,他流畅地滑向远方,过多的练习会把动作变成条件反射铭刻在身体深处,这个时候他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,接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,漂亮地凌空跃起,黑色短发随风拂过脸庞,温柔和煦,宛如秋季长谷津的阳光。
啪!
冰刀落冰的声响清脆有力,解说的声音跟着响起来:“第一个阿克谢尔三周跳!没有失误地完成了!”
滑冰至今以来,我的梦想。
燕式接续步,然后…单足旋转。
从第一次踏上冰场之时便追逐着维克托的光辉,那个人少年时代有着一头银色长发,在冰上滑行的舞步熠熠生辉,每一步都令人目眩神迷,宛如极地冰雪诞生出的灵魂。
如今我也……
勇利弯起眼睛,突然露出一个笑容。
远远坐在裁判席上的裁判怔了怔,这个笑容过于温和平静,出现在大奖赛决赛的赛场上,还真是……格外的显眼。
才刚开始呢。
第二个跳跃,后内点冰三周跳衔接后外点冰两周跳,维克托托着下巴,凝视着勇利从半空中落下,腰肢顺着力道后倾,从肩到腰的弧线瞬间紧绷,利落干脆。
很好,这个也做的漂亮。勇利的状态很不错,照这样下去……
如今我追逐着你的脚步,站在这个巅峰,俯视着同样的风景。
同样,终于找到了另一个目标。
我希望让你大吃一惊。
音乐的节奏适时地稍微加快,马上就要进入后半部分了,勇利喘着气,没有眼镜而模糊的视线从观众席上一扫而过,唇边的笑意缓缓加深。
来吧,Yuri On Ice,只有我能把这首曲子演绎到极致,它是属于我的!
他猛然抬起手,直直指向天空,借着这个暗含侵略意味的动作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躬身旋转后起身,后勾手三周跳。
不一样了,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,跟当初的编舞比起来,勇利改动了一些小动作。
维克托放在身侧的手不易引人注目地攥了起来,勇利面对的对手都太过强劲,而且在EROS中的演出也不算完美,如果是普通的Yuri On Ice,胜算确实不能说高。
但是贸然在场上自由发挥……
维克托,一定要,一定要看着我啊。
我已经不必再追随你了!
舞步慢慢地有些沉重了,体力流失让举手投足变得不太容易,勇利咬了咬嘴唇,再次跳跃。
更加自信从容的姿态,从面部表情到动作都逐渐向无懈可击靠拢,这具身体的每一个伸展、弯曲,乃至于不经意间的眼神流露,都展露出了不一样的风格。
也不是不一样。
只是专属于胜生勇利的另一面,终于像包裹在石头中的玉一般,展现出了温润美丽的色泽。
只有他才能做到的,充沛的体力和完美的技巧相互融合!
准备最后一跳!
勾手两周跳之后,又是一个跳跃。
后外点冰四周跳。
瞬间全场一片寂静,眼睁睁地看着勇利重重地在空中旋转,落冰时踉跄了一下,那个步伐很微小,但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系在他的双脚上。
没有摔倒,圈数够了。
成功。
解说员声线有细细的颤抖:“胜生勇利选手完成了这个高难度的后外点冰四周跳,他在Eros中曾经失误过……”
音乐尾音缓缓消失在空气中,勇利大口喘息着,放任自己躺在冰面上。透过体育馆的天窗能看见天空,澄澈碧蓝,他觉得完成了这套动作应该笑一笑,但是他太累了,连扯动嘴角都嫌费力。
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爬起来,银色短发的男人倚在入口等待着他,表情有点纠结,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但抬头看见勇利时,那些情绪立刻融化了。
“……你看见了吗?”勇利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干巴巴地问。说完这句废话他自己都想原样把话咽回肚子里,忍不住抬手捂住脸。
“啊啊,是啊。”
维克托眨了眨眼睛,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银色发丝随着他侧脸微笑的动作而滑落下来。
刹那间这个笑容纯真无辜,投映在勇利眼底,除了满满的喜悦以外别于他物。
“我一直看着你,只有勇利一个人。”
还没有均匀下来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胜生勇利抬手按住心脏狠狠喘了一口气,新鲜氧气携带着冰场的寒冷灌入肺部,脑海里的清明乍然复苏起来。
晕染成对某个事实的全然惊喜。
“这样……”他低低地说。
现场的欢呼声一阵阵回荡在耳边,波浪一般仍未停歇。他突然蹲下来一把扯下冰刀,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,没有了冰刀之后维克托比他高很多,俄罗斯人的种族优势——从这个角度抬头看去,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颚到喉咙,以至于深藏在衬衫里的胸膛,都弥漫成一股不甚清晰的暧昧。
汗水顺着脸颊滚落,麻痒而灼热的感觉。
他终于张开手,在维克托由于得不到回应而露出的稍许诧异的神情里,急切地揽住了他的脖子。
完全亲密无间、毫无空隙的拥抱。
脸颊埋在颈窝里而使视线陷入黑暗,勇利闭上眼睛,眼泪和汗水纠缠在一起,沉重地凝在睫毛上。
都结束了……都结束了。
这个拥抱没能持续太久,屏幕上他的总分大大地跳出来,险之又险压过尤里奥,不到一分的差距看得人心惊肉跳,不过事实已然落定,反而并不太紧张了。
全场欢呼雷动,“胜生勇利”的呼喊此起彼伏,他不得不放开维克托,向热情的观众致意。
梦想了十多年的事,却不知为什么,变得恍惚有些不真实。勇利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,维克托站在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,看不清表情,似乎一直都在笑着。
接下来的事都水到渠成,晕晕乎乎地就到了颁奖环节。
拿到那块金牌时他到底无法无动于衷,在混乱的脑海中分出一块来表达一下喜悦之情。镁光灯频频闪烁,无数只话筒递到他鼻尖下,几乎堵得他张不开嘴。
“胜生勇利选手,您现在有什么感受?”
“请问今后的打算是?”
“关于落败的其他选手,您想说些什么吗?”
“和维克托教练……”
勇利迟疑了一下,顺着声音望过去,一个记者踮着脚尖努力挤过来,他想了想,主动拿过话筒。
“多亏了维克托,我才能站在今天的领奖台上。他是最好的教练。”
身上出的汗还没有干透,被风一吹彻骨的冷。勇利觉得喉咙有些干涩,“这八个月以来教了我很多,无论是技术上也好,感受到‘爱’也好,都非常非常地受教。”
他对着维克托所在的地方,远远地,深深弯下了腰。
“这段日子会永远记着的。”
这句话和他的表情透露出的不祥意味太重,嗅觉敏锐的记者们纷纷明白了什么,刹那间一片沉寂。
紧接着是轰然爆发出的询问。
聪明一些的记者放弃了扎人堆,转而向维克托发起进攻,不料主角风轻云淡地双手插着口袋走了过来,他的身边像有一种无形的气场,轻而易举分开了包围的记者,走近了勇利身边。
纤细修长的手指合拢,握住一只话筒。
“是的,下个赛季开始我就不是勇利的教练了。”维克托回答得异常干脆。
勇利低下了头掩饰表情,冠军愁云惨淡的表情要是被拍到,多半能拿报纸头条。他不太希望自己拿冠军的报道是这么惨烈的话题。
“我会回到冰场上去,和他堂堂正正地竞技一次。”
“不过解除了教练关系……”
维克托一把揽过勇利,力道很大,几乎是撕扯着把缩头缩脑的新冠军拉进怀里,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他们手指上的金色对戒互相磕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微弱的声响。
“……还有别的关系嘛。”
“本来应该更正式一些宣布的,不过我觉得勇利似乎误会了什么。”维克托叹了口气,仗着身高把手按在勇利头上,“说好的拿到金牌就结婚,这个并不是玩笑吧勇利?”
“等我们一起回去再……好好,教你一些成人的eros吧。”

(可能的)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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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…抱歉《Yuri On Ice》的跳跃构成我并不清楚,都是随便写的orz待我考证过后再改动吧…
想写长一点
想开车
想让他们永远在一起